
我们坐着飞机要去哪里?在世界地图上,永远都找不到真正的香格里拉。
“你会收获的。”这是一句最美好的祝福,谢谢你亲爱的,我能感觉到你的温度。眼下的这个自己和手心里面 握着的生活已令我感到满足,因此我不再等待未来了。这一路走来的关系是逐渐升华的过程,一个小小的失败, 一个小小的挫折,一个小小的不和,都会令彼此产生忧虑和怀疑,就是这样一种悲哀脆弱的人际关系。到了今 天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爱里面没有冲突,“香格里拉”一直在我们内心的深处。
我不接受那种不断勾心斗角的友谊,不接受互相猜测彼此怀疑的婚姻,不接受互相攻击诋毁的工作关系。如果 没有了和谐,我就心平气和的搬走。那些脚上踩着战争风火轮的人,需要重新去寻找对手。人们追溯造成痛苦 的真正根源,发现原罪并不是正在发生的事情本身,而是我们自己对待事件的反应。长久以来,我们全力以赴 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创造这个世界,然后愤世嫉俗地抱怨它背叛了我们。那些战争或许也自有妙处,人们在其中 感受到某种狂喜,然而那不是我所寻求的狂喜。
昨天夜里,我又读了几页《钟形罩》,作者普拉斯的照片印在封面上,她一头俏丽的秀发,女诗人的眼睛美丽 而迷人。在这部自传体小说喜剧笔调下的本质是一初悲剧,女诗人普拉斯身陷荒野之隅。人们拒绝友好的对待 一个女人丰富颤栗的内心情感,指望通过电休克疗法去治愈她的绝望。普拉斯1932 年出生于美国波士顿,她 在海边度过了幼年时代。父亲奥托·普拉斯祖籍德国,是波士顿大学的德语教授,同时也是一个研究野蜂的专 家,他在普拉斯童年的时候患癌症去世,这给她带来深深的被遗弃的感觉,精神的不稳定由此根植。大海、父 亲、童年,成为她诗歌中如鬼魅般萦绕的意象。
普拉斯凭借自己的智慧,靠奖学金读完了史密斯大学,获得学术和文学优等奖,其间曾因精神崩溃试图服安眠 药自杀而休学,康复后重返学院。之后又获得奖学金赴英国剑桥大学深造,在学校认识了英国诗人特德·休斯 (后来英国的桂冠诗人)并与他结婚,生育一儿一女。可惜这段被称为是天才诗人结合的婚姻只持续了短短的 6年,他们在1962年10月离异。普拉斯移居伦敦,住在叶芝早年居住过的寓所里,独自抚养着两个孩子。
1963年2月11日早晨,彻夜失眠的普拉斯服用大量安眠药后,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那是150 年来伦敦最 冷的一个冬天。“我是一个笑容可掬的女人,仅仅三十岁,我象猫一样有九条性命。死,是一门艺术,像一切 其他的东西,我做得尤为出色。我这样做了,因此感到死是地狱。我这样做了,因此感觉它很真实。你们可以 说我是身负着某种使命。”这是普拉斯最著名的诗句,她最终实践了它。
《爹爹》——Sylvia Plath
你再不能这么做,再不能 你是黑色的鞋子 我象只脚,关在里面 苍白,可怜,受三十年苦 不敢打嚏,气不敢出
爹爹,我早该杀了你 我还没动手你就死去 大理石般沉重,一袋子神灵 鬼一般的雕像,一个脚趾灰色 象弗里斯柯的海狗一样大
象奇异的大西洋上一个头颅 在那里海水把绿豆芽抛上蓝天 在美丽的瑙塞河外的海水里 从前我经常祈求你复生
说德国话,住波兰城 那个被战争,战争,战争 的压路机辗平的小城 但这地名太普通 我的波兰籍朋友
说有一两打之多 所以我从来不清楚 你住在哪里,到过何处 我从来没能跟你说话 舌头在嘴里卡住
在装铁刺的陷阱里卡住 我从来说不出 我觉得每个德国人都是你 这语言太下流
象一架引擎,一架引擎 把我当犹太人一般发落 该去达豪、达斯威兹、倍尔森的犹太人 我开始象犹太人一般谈吐 我满可以成为犹太人
提洛尔的雪,维也纳的白啤酒 都不纯粹不真实 我的吉普赛先祖,我的奇特命运 我的泰洛牌,我的泰洛牌 我有几分象犹太人
我始终害怕你 你有空军,你有军腔 你修剪整齐的胡子 你的亚立安眼睛,透亮的蓝 装甲兵,装甲兵,哦你
不是上帝,而是一个字 如此漆黑,天空也无法穿过 每个女人都崇拜法西斯分子 脸上挂着长靴,野蛮的 野蛮的心,长在野兽身上,象你
你站在黑板旁边,爹爹 我有你的一张照片 一条裂痕长在下巴上,而不是脚上 但你依然是魔鬼,不比 那穿黑衣的人差半分,那人
把我可爱的红心一咬两半 我十岁时他们埋葬了你 二十岁时我有死的意图 回到,回到,回到你的身边 哪怕你已变成白骨
但他们把我从袋里拖出 用胶水把我粘住 我给你做了一个雕像 一个黑衣人,脸象《我的奋斗》
一个老虎凳和拇指夹的爱好者 我说我招供,我招供 因此,爹爹,我终于结束 黑色的电话线连根剪断 声音无法爬行通过
要是我杀一个人,就等于杀两个人 那吸血鬼,他就是你 他吸我们的血已有一年 说明确些,已有七年 爹爹,你现在可以安息
你肥胖的黑心算盘打得太足 村民们从来就不喜欢你 他们踩在你身上跳舞 脚底是你,他们完全清楚 爹爹,爹爹,你这混蛋,我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