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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都在做家务活儿。早晨醒来重新整理小店的货品。泰国绣花鞋还剩下两大箱,大多数是卖不
出去的大码,去年夏天有很多大脚姑娘缠着我要鞋穿,结果现在她们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下午开始
整理衣柜,我在想自己为何会有那么多那么的衣服,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布匹,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
首饰。这一整个屋子的东西,将来必定不能随我迁徙。带上几本终身可以读的书,再带上几件舍不得 送人的衣服,原来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依然和当初那个十八岁离家的少女一样,没有更多的东西。
晚上七点,一种很深刻的饥饿感袭来,我饿得几乎没有去做饭的力气。吃了几块糖果,发了一小会儿
呆,跑去厨房给自己做晚餐。土豆、尖椒、木耳,洗净切丝,用郫县豆瓣爆炒,再蒸一碗白米饭。整 个房间顿时弥漫了食物的香气。电脑那边有姑娘提议:黛二,你该辞了职,将用于付房租的钱拿去旅 行,路上还可以写作。可不是,这样的日子我也觉得美好,希望店里的生意再好一些,希望约稿再多 一些,也许就可以。有一种厌倦是很深刻的,我没办法控制它。上班的时候,想说的话越来越少,即 便说了也很难表达出真正的意思。那些纷争和算计是很淡很淡的事,不晓得为何有人会热爱它。
其实,我也未尝不想做一个温顺的孩子,如果我低下去,依靠着你,你是不是就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 |